回想我的青春年代,简直就是一本血泪斑斑的战斗史。我永远忘不了我人生中第一场、也是最重要的一场“战斗”。可以说,没有那一次的经历,就没有今天在舞台上生龙活虎的谢娜。那也是我第一次离开四川。我参加了一个推新人的比赛,从四川赛区中胜出后,去北京参加全国赛。在去北京前的那个晚上,我第一次深深领会到什么叫“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因为不放心大大咧咧且只有14岁的我跑这么远,妈妈特意在我贴身的裤子上缝了个“贼口袋”,意思就是“贼也偷不到的口袋”。妈妈把给我的第一笔“巨款”装了进去,叮嘱我千万不要在公共场合掏钱,一是太危险,二是“不太好看”。我看着妈妈,认真地点点头,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既对我即将展开的旅程充满期盼,又为第一次离开妈妈这么远而惶恐、不舍。
带着这些莫名其妙的复杂情绪,我坐上了成都至北京的火车。火车开动的时候,我并没有像电视中经常看到的画面那样,哭哭啼啼 趴在车窗上向送别的人挥舞着手一直到火车开出很远……相反,一开车,我就忘了什么害怕呀惶恐呀,一颗心嗖嗖嗖地飞向了我梦想中的北京!当时给我们这些参赛选手带队的是一个年轻帅气的老师,他很细心,把我们照顾得特别好。(哇赛,看起来我好像真的很有帅哥缘哦,还真是叫人有些娇羞咧~~~)
我们几个选手虽然都是坐硬座,但是我们一起打扑克,一起说笑,买好多东西放在一起吃,并不觉得这个旅途有多么难熬。 记得有一个大胖子哥哥晚上睡觉爱打呼噜,他雄浑的呼噜声几乎整车厢都能听到。胖子哥哥心肠特别好,听到大家投诉他打呼噜之后就不怎么睡觉了,一直睁着眼坐在座位上硬挺着。唉,漫漫长夜无心睡眠,娜娜姑娘我也因为过于兴奋睡不着呀!这下可好,我俩在火车上结成了坚实的“不睡同盟”,别人睡觉我们俩就打扑克……轰隆隆、轰隆隆,终于,火车的速度越来越慢,我们真的来到了伟大的首都、祖国的心脏北!京!
到北京的比赛对我来说那叫一个惨,说着川普的我从来没有分过什么平翘舌音、前后鼻音,在四川的时候,凭着胆子大还能忽悠两下,可一到北京就完全傻了。看着身边那些俊男美女一个个冒着标准的京片子,把我羡慕得直翻白眼and吞口水。
既来之、则安之,眼下再学显然是已经来不及了,我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赛场。在赛场上,我强装镇定,声情并茂地表演了《蝴蝶梦》,还一人分饰几个角色,一下跳到考官这边扮演“路人甲”,一会儿跳到考官那边扮演“过客乙”,在表演结束时,我用生平最深沉、最饱含感情的目光忧郁地注视着远方,说:“辣四从法国兰部开死的……”
四的,就这样,几个考官面面相觑之后,无情地把我淘汰了。而跟我一同从四川去参赛的选手都是专业院校的学生,所以就我这个“民间艺术家”一个被淘汰,我怎么就那么逊呀!
回到暂住的招待所,我一个人坐在床上使劲哭……只有我一个人回四川,太丢人了!我还没有去长城、故宫、天安门呢!我“贼口袋”里面的钱都没来得及用呢!我还没有吃过传说中的冰糖葫芦呢……(伴奏,抽疯地: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哭着哭着,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把比赛的负责人刘建都给哭过来了。这位后来在我开始北漂时又给了我不少鼓励和帮助的大哥为了安慰我,用专车把我送到了火车站。结果,我就从他的车上一路哭到了火车站,又从火车站一路哭到上火车。上了车以后,我一直哭一直哭,哭累了还恍恍惚惚地做了个梦,梦到我得了这次大赛的冠军,大家都抬着我欢呼……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睡在座位下面了,而上面的座位赫然出现三个农民伯伯,他们睡得特别香甜,有一个伯伯还安详而飘逸地流着口水。原来刚才不是大家抬着得冠军的我欢呼,而是这几个农民伯伯合力把我抬到座位下面让我睡觉呀!(伴奏,欠揍地:俺们嘎大都是农大伯~~~俺们嘎大把你抬起来~~)
虽然农民伯伯这么做实在不靠谱,但是我发现我躺着的地上还垫了几张报纸,总算他们还有些良心,还不错,怕我衣服弄脏了。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想想要到家了,我顾不上生气,便开始想着回家怎么大吃一顿,同时也下决心要考川师大的电影电视学院,学好普通话,走遍天下都不怕!这个决心促使我几年以后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师大,并且顺利地进入了演艺圈,一直到今天,我都认为,这次的失败经验是我人生中一笔珍贵的财富!
炅炅曾经发过一个很有哲学意味的短信给我:“一直在想,你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嗷卖糕的,实不相瞒,关于这个问题,Time and time again,I ask myself,一直也没有搞得砣清。我就是纳了闷了,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永远都是我,碰上那些天底下最不靠谱的事情捏 ???????????
话说某年某月某日,在一个伸手不见黑夜的五指,小嗖风风地刮着……对不起,以上两句纯粹是为了抒情的需要,其实那天晴空万里无云,我做完节目出来,正准备从司机手里抢夺他吃饭的家伙方向盘。
面对我的倾国倾城貌,司机居然还保持得了清醒的头脑:“明天你才能拿到驾照呢,明天再开成么?要被逮住就瞎啦。”我看媚眼如丝大法居然失灵,立马适时地换上了黄世仁的嘴脸:“哪有那么巧,提前一点预热一下就会被逮!!不让我开?你要想清楚后果哦!!!嘿嘿嘿……(阴笑若干声)。”司机面对我的淫威展现了威武不能屈的高度的职业素养,他闪到了副驾驶座上,嗫嚅着说:“你开,你开。”
我屁颠儿屁颠儿地握住方向盘,这次第,怎一个“爽”字了得!一脚油门,从南礼士路就冲上了长安街。不料一抬头,一个白色的大盖帽猛然出现在前方,帽子下方还上下晃悠着一根闪着各色寒光的棒棒,就像杰迪武士的光剑。天哪!真是命苦不能怨父母,点背不能怪社会呀!
连我自己都佩服自己,就在这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我一边诅咒这不公平的命运,一边做了以下事情:松油门,踩刹车,拉手闸,腾身而起,拧着小蛮腰,四仰八叉地翻到后座,同时把司机横拽到了驾驶座上。
当然,在这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明察秋毫的杰迪武士交通警察先生也洞悉了我徒劳无功的一切。他根本不搭理从驾驶座上伸出头来做自首状的司机,而是直奔后座而来,我哆哆嗦嗦地打开车窗,他抬起右手戳了自己的太阳穴一下,然后一滴唾沫星子顺着风像子弹一样掠过我的香腮:“您的驾驶证呢?”
其实,就在那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我的脑子里本来已经有了一整套完美的策划案。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褶名主持人,绝非浪得虚名!可是,一看见大盖帽,脑子顿时变成了被寡人亲自扫荡过的水煮鱼盆子:看似满满登登,其实一点实质内容都没有了。舌头也成了我的经典剧目《麻花》,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见。(插叙一句:直到若干年后我都没整明白:当时我为啥会吓成那副丑态以及百出捏?)
杰迪武士轻启朱唇:“什么也别解释靠边停,有证让人送来没证拘留十五天。”真是晴天霹雳啊!当机立断,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把司机当孩子扔给了大盖帽狼,发一声喊:“哥们靠你了!我得先走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当之势拉开车门,一溜轻烟地翻过长安街上的栅栏(照我的估计,当时就是刘翔到场也不一定撵得上我),钻进了一辆慢速行驶的的士:“师傅赶紧走,前面路口右拐,快!”师傅脑袋一晕没反应过来,拐进了前面路口才张口问我:“姑娘啥事儿啊这么急?”我严肃地对师傅说:“麻烦借你手机用一下我会还双倍的钱给你。” 师傅见我那样便把手机给了我,还让我别着急,我拿着手机连声谢谢谢谢。各位观众,不是我要贪人家师傅的小便宜,跑得急啊,啥都没拿,得找人救命。
此刻我那水煮鱼盆子一般的脑子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是:不能告诉炅炅和刘烨,要不他们会担心坏的。我定定神,离开相依为命的手机,唯一能捞出来的就是炅炅女朋友的电话了,马上打给她找驾校的号码。没成想,我挂了又打,挂了又打,折腾了好几次,因为每次都是一挂电话就马上大脑短路,忘记了她告诉我的号码。我知道她一定觉得我神神道道的,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同样顾不上的还有司机大哥那哀怨的眼神:他的心一定在滴血吧?
驾校的人都是活雷锋啊,用最短的时间给我提前送来了驾照!我火速赶回发案现场,杰迪武士同志看了我的驾照后哈哈一乐,然后照准了我的脸劈头盖脑泰山压顶地一通臭骂,说:你跑什么跑什么有病啊?弃车逃逸也得关上十五天!我一听又傻了,明天就得进组了,要是今天给拘进局子里去,不用说,今年我肯定是“火”得一塌糊涂了!一阵凉气从脚后跟直升后脑勺,一时间四肢百骸全都像是中了海公公的化骨绵掌,一口气鞠了无数个躬,就差磕头如捣蒜了。
面对这么乖巧的一个如花似玉,武士大哥的脸色终于有了点春暖花开的迹象。从他嘴里,我得知刚才我的司机一直在跟他顽强周旋,斗智斗勇,绝对不把我给供出来。具体的侦查与反侦查状况简述如下:
“跑的是谁?”
“不,知,道。”
“跑哪儿去了?”
“不,知,道。”
“认识她吗?”
“不,知,道。”
“那为什么坐在她车上?”
“朋友的朋友。”
“朋友是谁?”
“不,知,道。”
警察都要放弃了:“我不问你了,我自己也能查得出来。”
“要抓抓我!”
真牛!司机要是生在战争年代,百分之一千得是位英雄儿女!我当着警察的面数落了他一顿,其实心里感动得已经泪眼婆娑,并且暗暗发誓以后不管他做错什么我都绝不生气绝不说他。
若干分钟后……
一大帮人在蛋糕房坐着聊天,我在朋友的手机里面录了点东西放给大伙听,这段不朽的名作是这样的:“各位亲爱的朋友,下面是我弃车逃逸以后,被抓进狱中时所唱的歌。预备,起:铁窗啊铁门啊铁锁链,我在狱中想大家;只恨没带驾驶本,弃车逃逸终被抓……”
绝对不带有“王婆卖瓜”性质地说,在江湖上,我娜娜是出了名的义薄云天,对朋友仗义。比方说,曾有一女朋友大冬天凌晨三四点像午夜凶铃一样打电话来,哭诉说跟男友吵得快要出人命了。姐们儿我立马翻身起床,拉开窗帘一看外面正是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二话没说在睡衣外套上羽绒服以光速赶到了案发现场,打开门两人早没事儿了,一看我都乐了,齐声蹦出四个字:“林海雪原”!
刘云是我一个关系“杠杠地”姐们儿,此人除了眼睛特大之外还有一个超级强项:不靠谱。在这一点上,我们真是惺惺相惜,情不自禁啊!有一回,她不知看了什么不靠谱的东西,眼皮上长了一个Size惊人的针眼,眼看就要开戏了还消不下去,于是打电话要我陪她去医院。如前所述,此类小事对于义薄云天的我来说当然不足挂齿。
她挂了一个领导看病的专家号,资深老教授严阵以待着,抬头一看却是俩小姑娘,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白眼。该教授是位小老头,好歹挤出点笑容,看了看刘云的眼睛说先查视力吧。
话音还没落,刘云就惊讶地喊:“太不靠谱了吧!?我是长针眼干嘛查视力啊?”教授恐怕得有80高龄了,本来语速和动作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晃晃悠悠,一格一格地来,听她这一句差点没噎着,缓了缓倒过来一口气才说:“我看病这么多年了,你听我的就行。”刘云不情不愿地查了视力,我这才知道该美女的大眼睛其实属于包装精美的假冒伪劣产品,极具欺骗性——她是个大近视!
老教授走的是小碎步,两脚来回倒腾得挺快,移动的速度却巨慢,很能造成一种把卓别林的电影慢放着看的视觉上的喜剧效果,我一直憋着才没笑。他查完视力关了视力表灯箱的灯,往办公桌前挪去,小碎步没倒过来,左脚把右脚小绊了一下,眼看他叉手叉脚地一个趔趄,我心里想着事关姐们儿的眼睛啊,千万慎重,千万绷住!没成想耳边传来刘云震耳欲聋的大笑:“我来看眼科,结果害得眼科医生去看骨科!哈哈……”我就是想捂她的嘴都来不及了。
我一边绷着笑一边伸手欲扶,还好教授及时扶住了桌子,没有跌倒,又缓了一小会儿倒了口气,说:“你这眼睛得开刀,也就是把针眼给去掉,现在是中午该吃饭了,我开个介绍信给你,下午你到旁边楼找我学生,这是个小手术,他没问题。”我们拿了介绍信以后他礼貌地把我们请了出去。
两人一照眼神:肯定是得罪人了,走着瞧吧。我俩一合计,决定先吃饭,到旁边一个餐厅恨恨地点了一大桌菜,可得好好吃一顿,下午动手术啊,一定会遭点罪。等菜期间我们聊着刚才的事儿狂笑了一通,属我笑得最狠,刚才着实给憋坏了。邻桌的客人假模假式 咳了几声嗽,见没反应,不得不骑虎难下地继续加大音量,最后几乎把嗓子咳出血来,我们这才惊觉过来及时打住。
下午做手术的学生真狠啊,任刘云怎么叫唤他是绝不停手,狠狠地把她的针眼给干掉了。这太像是用刑了,就是盖世太保在萨拉热窝拷打游击队员我想也不过如此吧?房间里传来我和刘云的吱哇乱叫,她叫是因为那个医生狠,我叫是因为刘云狠,姐们儿把我的手都给掐出了血,我痛得几乎打通了任督二脉!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眼睛上缠着纱布,我手上贴着棉花。后来我们经过深入细致以及入挖地三尺的分析,肯定是人老教授在介绍信里下了“格杀勿论”的手谕,要不怎么那么狠!
不过谢天谢地,总算是过去了。对了,那天我们还是没吃亏,因为中午那顿饭吃的是霸王餐,互相都以为对方结了帐,结果谁也没结。其后遗症是:直到现在为止,俺每次路过那家饭馆都做贼心虚,绕道而行。
有句老话叫做“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作为迄今为止中国电视剧女演员中最大个儿的一砣老鼠屎,我已经彻底地坏掉了好几锅汤,这是我从艺以来最了不起的成就之一,哈哈!
第一个遭殃的是《一双绣花鞋》。如您所知,该片乃是一部恐怖片。请各位自己设想:每每在恐怖氛围已经营造到最High之时,一个神头鬼脑如我的人就会忽然出现,这足以令任何善于幻想的人马上被拉回现实。此戏热播期间我的狐朋狗友们像过节一样欢天喜地,都新添了业余爱好:打电话给我让我聊“感想”。弄得我自己都没敢看,要是好几个台都播的话就干脆关掉电视机。 所有的聚会上都会有人堆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凑过来作惊艳状说:“昨晚看你《绣花鞋》了!”我也练成了化功大法,要么装聋作哑说“今天天气啊哈哈哈”,要么一脸严肃说“那是个长得跟我有点像的演员演的”。
可是,乖乖,真是哪个朝代都有不怕死的硬骨头啊!《风雨西关》的制片人看了《绣花鞋》之后,居然直接定了让我演一个传统内向受气决不反抗的旧式女人(名字都特古典:方佳一!)!我当即犹如五雷轰顶:“你不怕我把悲剧演成喜剧啊?”制片人就像个避雷针似地拍拍我的肩膀卸掉电量:“我相信你!”我定了定神,想着组里有陈坤、孙俪、云祥这些好朋友,就很屁颠地答应下来了。
必须承认,剧组的人对我保持着高度的敬意,这除了我演技确实了得以外,更主要的还是因为……我的饭量!盒饭定量是每人一盒,我每次都会拿两盒,有时还会偷一盒回来备着。有一次拍夜戏,夜宵是好多炒面和炒饭,大家伙儿很快吃完又开始拍戏。吃饭的时候,大伙都劝我别吃第二盒了,我只好羞答答地应承了大家的好意。
晚上开工的第二场戏没我,脚就好像不是长在我身上似的,不由自主地走到放夜宵的大盒旁边。偷眼观瞧,里面还有五六盒呢!心想闲着也是闲着,吃点儿呗。完了,这一吃又刹不住了,一盒炒面下去以后,内心开始激烈斗争……然后又开始拿着一盒炒饭吃。正吃到兴致勃勃处时,猛回头只见几个演员一起站在树旁,默默地张大嘴注视着我,下巴都在脚面上放着呢。我猜他们在想:要不叫这厮停,这厮啥时候能停?
我们的戏服旗袍全是量身定做的,我因为暴饮暴食,好几次在饭后撑爆了旗袍的纽扣。后来还因祸得福——剧组迫于无奈,帮我新做了两件旗袍,耶!需要特别重点说明的是,那会儿我同时在拍《春光灿烂猪八戒》,所以每次到组里拍摄间隙的时候,就会穿着旗袍演猪给大伙儿看。我这样不计报酬的卖力演出所造成的直接后果是:演我男友的人,每次被迫和我深情对视时就像坐上了老虎凳灌了辣椒水,最多熬过五秒钟我俩就会同时狂笑;陈坤、孙俪是对工作排戏非常认真的,可只要一见我穿着旗袍大跨步走来,就会先咬牙,嘴角下巴同时像触电一样颤动,最后以笑喷收场。
我也知道这是职业道德问题,但工作人员和导演也都在笑啊。每次现场一叫“佳一姐”,我便像箭一样从休息室冲出来,导演严肃认真地看我半天,然后慢悠悠地说:“我怎么看你跑过来像一匹穿着旗袍的马啊?”
戏就这样疯疯癫癫开开心心拍完啦!但心里总是有一个希望(就像那会儿拍完绣花鞋时一样):这戏要是能不播就好了(制片人看到会杀了我吧?)。因为我的那帮狐朋狗友一定又会像过节一样,把他们的欢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不管怎么样,佳一姐在这里向《风雨西关》全体工作人员,以及陈坤、孙俪、高云祥等优秀演员们,致以我诚挚的歉意,抱歉让你们在那段时间受尽折磨^_^。我爱你们,祝愿你们事事如意,快乐顺利,永远开心!
在我往昔的蹉跎岁月里,虽然也出过不少次国,最爽的还是那次跟《娱乐现场》受邀去新加坡。那待遇啊!阿杜(!)鞍前马后地当导游(!),每天的工作量等于零,全部内容就是去各种好看好玩的地方!看!玩!然后去各种好吃的地方!吃!我在一个星期里面成功地胖了四斤,还恬不知耻地在新加坡的夜色里大声疾呼:“让我成为大胖子吧!”
正是因为刚有过这等天上掉包子的好事,当得知《百事音乐风云榜》准备把我“发”去汉城(那会儿“首尔”尚属闻所未闻)时,我那个美啊!从上飞机开始,就心花怒放,浮想联翩,想象着在汉城巡幸四方、大快朵颐的样子。
一下飞机,就发现跟上次比,这次就算是被当黑奴给卖了。在韩国的时间同样也是一个礼拜,但是在此期间我们采访了韩国几乎所有的当红歌手和新人,还跟拍了一个当红性感女歌手的一天。每天都是天刚亮就开始出发去工作,一直到深夜才结束,每一天的时间几乎都是按秒来计算。如果说在新加坡是爽残了,在汉城就真是累残了,正可谓“出来混,迟早都要还”啊!
某天晚上我们又工作到一点,完事后我准备休息,同事邵文还要去韩国女同行家传东西回国,想起据说要降温,我随口请他带件长袖衣服给我。回到房里,猛然想起早上又得六点起床,恨不得饭不吃妆不卸衣服都不换就直接倒头大睡!当然,我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洗了把脸,然后迅速地倒在床上昏死过去。
感觉好像刚刚进入梦乡,就听到了门铃声。前两声迷迷糊糊里还以为是幻觉,当终于确定是自己的门铃在响后,不情不愿地从梦里答应了一声:哦!
“我的那个天啊,该起床出发啦!”我从床上挣扎起来,拉开窗帘一看,外面的天乌七麻黑的,汉城的天气真是神鬼难测啊,昨天这会儿天早亮了,现在居然还有星星,算你狠!
名为看天色,其实是又靠在窗边睡了几分钟。不行,得振作起来,要有职业精神啊!一天的工作就要开始啦!我像兔子一样冲进浴室狠狠冲了一把冷水澡,同时猛打了N个冷战。好了,这会儿彻底醒过来了!我又以最快的速度化好了妆。
当我打开门时,真是自己都佩服自己啊!不过当我跨出门,看着空荡荡的楼道,马上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我强忍着心头的不安去敲邵文的门,门开了,他赫然穿着一套褪了色的粉蓝小猫矫情睡衣出现。看着他那眯缝的小眼和屎一样的胖脸,一瞬间我的不祥预感达到了顶峰!
我说:“出发吧。”
他使劲睁大他那眯缝着的小眼(其实还是那么小!!):“啊?我刚回来不久,才两点钟。”还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其实那只小胖手上根本没戴表!!)。
我快崩溃了:“那干嘛叫我起床???”
他懵懵懂懂地抬起手,又看了一眼那块不存在的手表:“我把你明天穿的衣服给你。”
我当时站在他的面前,心中充满幻想:我用两只有力的手掐着他的胖脸,掐得变了形,他动弹不了,然后我起飞腿使劲地踹他踹他踹他,然后把他那件腿色粉蓝小猫矫情睡衣撕成烂布条就地烧掉……呵呵呵,哈哈哈,嘿嘿嘿……
想完这一切,我转身冲回房间,用尽全身的力气撞上门,爬回床上,望着天上的韩国星星,两行热热的黑泪夺眶而出(我的睫毛膏是不防水的),默念着:“亲爱的上帝啊,我现在特清醒,我现在比谁都清醒……”
我这个人的优点呢,可以说是罄竹难书啊,通俗地说,把山上的竹子全砍了(熊猫都饿死啦!)做成笔,全写秃了,也写不完我的优点。呵呵,勇吧?当然,做人必须实事求是,我也曾经被几个好朋友说过好多次,说我唯一的、也是最大的缺点(除了不靠谱不认路不记事……等等之外),是初交朋友从来不会去了解这人是干什么的,只要这人跟我兴趣相投,合拍仗义,在一起好玩舒服,就毫无原则地热情似火引为同道。
所以经常出现这种情况:我认识了一个朋友,然后把这个朋友介绍给我的好朋友,好朋友又和他(她)成为朋友,没准儿好朋友哪天想起来问我那朋友是干什么的?我才想起俺也还不知道呢,于是又以不靠谱为名被海扁一顿。其实这样有好有不好,好是因为朋友多多,不好的是有时会吃点小亏,但我爸说了:吃亏就是占便宜嘛,呵呵。
记得刚到北京那会儿认识了几个朋友,没事就喜欢约个地方坐着,有话聊聊没话焖着,有时就这样坐好几个小时,北京称之为“耗着”。而我绝对算话最多的,没啥话说了就模仿周星驰,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大伙觉得我好玩像男孩,每次有耗着的局必叫我,不夸张地说,我的地位基本相当于吃火锅时的小碗麻酱——没它不香啊!
某天来了一个挺帅的男孩,也是他们一帮的,只是我之前没见过。那哥们一副假老练的样子,坐在我旁边一本正经问我:小姑娘哪里人啊?我说四川中江人。此人绷不住露出惊喜的表情:哟老乡,我成都的,老乡呀!我也觉得特亲,连说,哟,省会来的省会来的,我小县城女子这厢有礼了。
相见恨晚互相高兴了一阵,他又转为一本正经,问我中戏还是北电的,我说“中戏”的,紧接着解释说,就是中江马戏团的。大伙儿一顿疯笑,那哥们却一本正经地说他是一副导演,最近为一部戏选女主角,本来锁定梁咏琪了,但今天有缘遇到我,又是老乡,决定跟导演说换成我。
顺便介绍一下:那时的我一百二十斤,如假包换的一胖妞,全身涂黑演梁咏琪家菲佣还差不多。但姐姐我当时居然信了,因为当时刚来北京,能认识一副导演,还是老乡,多不容易啊!而且可恶的是,周围几个哥们当时也全忍住了没笑,误交损友啊!
我立马从包里翻出刚洗出来的照片,在背面一笔一划写上身高年龄联系方式,恭恭敬敬双手递给了副导。天哪!人生这么快就有了转折!内心的舒畅简直难以言表……满怀歉意地想:Gigi也是我的偶像啊,抢她饭碗还真不好意思,咏琪我对不住你了,呵呵呵呵……
事后那几天还充满希望地等了一阵电话,但一周后就把这事儿火速地给忘干净了。半年以后,在一名叫柳青的朋友家里,一堆废杂志旁我忽然眼前一亮看到了我给那副导的照片!又在桌上看到该副导一套特假模假式搔首弄姿的所谓艺术照,我问柳青:我的照片咋在这里,那副导咋会照艺术照呢?
他说:副导个头!他叫杨佩衡,是北电表演系毕业的,是一演员!副导副导,你还真信呀傻妞?
我一听二话没说拨通了杨副导的电话:杨副导你好啊我是娜娜,百忙之中打扰您真不好意思。刚看到您拍的一套照片,说实话别不高兴,两边脸长得不一样,真怪,北电也招这种特型演员呀?是北方电工机械厂的吧?你有种现在过来会我一面!
电话那边一阵狂笑:哟,是中江马戏团那姑娘吧?对了本副导最近演了部新戏在央视强档推出,一定要锁定哦,多学学副导的表演,要加油哦。
真的,要不是我心理素质好,肯定得当场背过气去。
后来我们不管在哪儿一见面都先是一顿谩骂,接着一阵狂笑,北方电工机械厂的杨副导和中江马戏团的小姑娘也成为了好朋友。现在杨副导事业蒸蒸日上,还交了一位特漂亮特靠谱的女朋友,在这里恭喜他啦!
在北京,搬家是一件我既头痛又快乐的事。屈指一算,自从背井离乡四海为家来到北京后,已经搬了5次家了。
住的第一个家是西单,刚到北京时自己还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喜欢热闹,于是请人帮我租房时郑重其事地开出条件:也不用太好,但是一定要有厨房、卫生间、卧室,最重要是地点要在市中心,要热闹!老天待我不薄啊,后来我开心地搬进了西单商场后面。确实满足了我提的所有条件,但出门就傻了,西单多热闹啊,不管白天黑夜,永远人头攒动,司机狂按喇叭,行人不屑一顾,电车、公车、奔驰、夏利、自行车、谈恋爱的、摆地摊的、偷钱包的……来一趟逛逛街可以心花怒放,但要是常住,就觉得心里像长了草。更要命的是:永远塞车,永远迟到。
后来,搬到奥体东门对面;后来,又搬到了樱花西街;再后来,又搬到了柳芳北里……最后买了亚运村的房子,从此再也不会在噩梦里出现“房东”这个角色了。
记得从柳芳北里搬走的时候,我开心得好像要飞起来,因为要搬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了!头天晚上,一个人买了瓶红酒,自己跟自己小酌了两杯以示庆贺。第二天早上一早下楼,买了十几个大个儿的黑色垃圾袋,上楼是见东西就往袋里装。装满一个扎上,再装下一袋。嘴里自顾哼着刘欢的经典名曲《从头再来》,屋子小小的,到处乱乱的,而我喜气洋洋的。
提前给搬家公司打了电话,不一会儿我差不多装完了,搬家公司也到了。上来五六个人,一听口音就知道是老乡四川人,心情更是爽上加爽了。当场用豪迈的声音宣布:“这家具、这被子、这枕头、褥子啥的全送你们了,辛苦了!”
啊呜……老乡一阵朴实的欢笑高呼,这些都是职业搬家高手,喊着号子三下五除二就把东西一扫而光搬下楼。我蹦上卡车的副座,一声号令:“出发!”那天阳光很好,我一路哼着歌,新的房子新的开始啊!
车到新家,老乡们又是干净麻利地把东西卸下来,把新房子填得充实饱满。我前后张罗,兴高采烈,除了应付的费用以外,还多给了每人10块钱小费,老乡们欢天喜地地走了。
我哼着歌一屁股坐进垃圾袋堆成的小山里,这时突然醒悟过来:我的新家是精装修,虽然不用我去装修了,但家具、用品还得自己买啊!没床、没被、没柜子、没沙发……我睡哪儿啊?!
说时快那时更快,我从垃圾袋上弹起来飞也似地冲出门,冲下楼,只见搬家的小卡车冒着青烟吭哧吭哧刚刚走远……我回到房里,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以及堆积如山的黑色垃圾袋,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流浪儿一样在诸位朋友家借宿度过。最后何炅看不下去,把他的床、柜子、电脑桌……慷慨大度地一股脑儿送给了我,各路朋友又送了我一些其他的东西,我这才结束了有家难归的流浪生活,勉强住进了梦寐以求的新家。感动啊!那段时间才真正感受到了“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的真正含义。
一晃又是几年过去了,无根的日子,租房的经历,都好像已经离得很远。但其实,那些年少过的轻狂,漂泊时的感伤,都已经和自己融为一体;不管是不是还有路要走,还有家要搬,只要有朋友在,有快乐在,处处天涯,又何尝不是处处家呢……
做了好多期的《明星聊天》了,不过觉得最臭味相投的还得算是“小猪”罗志祥。因为,我觉得,他是个男版的谢娜,而我呢,就是个女版的小猪。当然我可不是臭美自抬身价说自己跟他一样偶像,而是觉得我们的个性蛮像的,属于到哪里都不愁会没有朋友的那类。
和小猪的初次见面,是在东方新天地的唱片店的节目现场,因为我和编导太熟,所以被提早一小时骗去。录制节目的头天晚上,几个朋友在金谷仓劈人生、劈情操,聊到12点才各自开车回家。因为茶的作用,其实没睡几个小时就醒了。
在等小猪御驾光临的时候,我靠在星巴克的沙发上小睡了片刻。说是在睡,其实脑子一直在想待会儿的现场节目和下午的聊天,心里暗自思量罗志祥是会装酷呢,还是会和平时宣传中他所表现的一样风趣好玩?不知道,挺没底儿的。
小猪也是个主持、歌手两边都踩,两边都红的狠角色啊,要知道,这两个行当其实对人的要求很不一样,在不同的场合,常常要在主动和被动之间切换,不是谁都可以做好的。
还好,见他第一面这个顾虑就打消了。他一如既往的快乐和自然,整个节目的录制过程也是被他的歌迷簇拥着,在快乐搞笑中完成的。我俩还一起抓着一个老外,坚持用英文聊了两分钟,我们装模作样地“嗯嗯啊啊”,不过应该都听不懂可爱的外宾在说什么吧,但都听懂了老外说了句:TV三贱客!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啊!
下午棚里的访问,才算真正坐下来聊天。我们首先就奠定了聊天的基调:对方说什么都不笑,而自己冷着脸说笑话,其他工作人员却笑翻到一边。我俩就这么着像互拼内力的武林高手一样,忍着肚子和脸上被笑意激起的痉挛,嗖嗖地不断向对方发射冷笑话,不把敌人放倒决不罢休。在此特节选一段精彩的互拼语录,以飨观众:
我问:小白加小白等于多少?他不知道,我说是小白兔(Two)。
他伸出2只手指问:这是什么?我说是兔!错,是叶(Yeah!)!
然后他的手慢慢往下摇,问:这是什么?我不知道。他说:是落叶!
我问:一个人走在路上脚特酸,为什么?
他说:踩着柠檬了。我说:好!我们继续访问!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着,我俩始终斗志昂扬,但不幸的是工作人员相继中招笑倒,节目都快录不下去了。要不是编导用纸板提醒我加速,我们一定会像华山上的欧阳锋和洪七公那样拼个几天几夜。
说起来,这只“小”猪已经出道很久了,我们搜集到他从很小出道,到模仿郭富城,到拍《梁山伯与祝英台》,到做主持……的全部资料。当一一放给他看时,他的表情特别惊讶,圆圆的小眼睁得空前绝后的大。
其实娱乐圈里的风光背后,都有说不出的艰辛,在这么多年里面,他也一定遇到过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挫折。但是,他却一直保持这种豁达、向上、乐观的态度,并把这种气氛带给每一个接近他的人,我相信,这是大家喜欢他很重要的原因吧。
节目录制完了,他又让我惊奇了一把:他告诉我,他家里养的那只猪,从小乳猪养成了会飞的大黑猪哦!听起来好像很神气,我绝对相信但是毫不妒忌,因为我也告诉他:我家的大狗,最近学会了唱腾格尔的歌呢!呵呵,等到下次上节目的时候,一个女版的小猪,还有一个男版的谢娜,带着一头会飞的黑猪,还有一只能唱《天堂》的大狗,一起出现在荧屏上,那可真是“吉祥四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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